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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航:警惕春晚变成“晚春”! - imdb.cn

  时间过得还真快,一眨眼功夫,这狗年的春节又要过完了。每年春节,对十三亿中国人来说,一家老小围坐在电视机旁看春节联欢晚会已经成了24年来必不可少的一道“年夜饭”了!所以这年过完了,肯定得唠叨一下春晚。

  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基本上是春晚最忠实的观众,24年来,每逢大年除夕的夜幕一降临,吃完年夜饭的我,就跟家里人一道欢天喜地地守在电视机旁看春晚一一场不拉地全程跟踪。小时候看春晚,那就跟有些家庭的孩子过年要压岁钱一样(反正我们家没这习惯),是盼星星、盼月亮――那个年代,文化娱乐生活也单调,过年除了看个春晚好像也没啥乐头,加上人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就觉得这每年一度的春晚肯定是全天下最好看、最好玩的节目了:有好听的歌,有逗乐的相声,还有那时候难得一见的港台歌星。当时我跟我妹都属于疯狂的港台歌星追星族,基本上哪个港台的什么人物在春晚上高歌一曲,没过几天我们就准保到百货商场卖音像制品的柜台前溜达一番,看能不能买到他们的演唱专辑(后来才知道最初上春晚的港台歌星都是人家二三线甚至明显过气的)。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许是口味变得挑剔,世面也见得多了,春晚是越看越不满意。这几年,春晚虽说仍是必吃的“年夜饭”,但越来越没期待,越看越没兴致。感觉自己长大了,春晚这个儿时每年一见的小伙伴却没见长大,也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到最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倒像是长大了以后碰面的鲁迅和闰土,不仅没有儿时的亲近感了,反倒是愈发疏远了起来。

  仔细想来,这春晚也真够沉得住气,总是以“不变应万变”!时间的日历早已从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初翻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六个年头,我们相当一部分电视观众也从以拥有“彩电、冰箱、洗衣机”为荣的二十年前摇身一变成了今天“有车有房”一族了,可是伴随着我们二十多年的春晚还是离不开歌舞、相声、小品三板斧,还是走不出那个大红大绿、色彩浓艳的央视演播大厅,还是来来回回那么几个熟面孔:唱民歌的必是唯宋祖英、彭丽媛“马首是瞻”、唱通俗的离不开那英、蔡国庆,演小品的还得靠赵本山、宋丹丹、郭达、蔡明撑着――每年看下来,他们简直比“七大姑八大姨”还亲,有些“姑奶奶姨爹爹”们也不见得每年春节都见到,可上述春晚的大腕们,不管你喜不喜欢,不管你烦不烦,都要照例于除夕之夜跟你面前晃悠一番,唐朝有个诗人叫刘希夷,写过一首诗好像叫《代悲白头翁》,诗不太有名,里面有一句倒是流传了下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看春晚已经创造了一种奇迹,那就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九泉之下的刘老先生,如果您还想您这句诗继续流芳百世下去,恐怕得照春晚的客观规律改改啦――

  不光演播大厅、演出大腕“千载不变”,一个本属“文艺学”范畴的春晚在节目编排上却严格遵循着物理学上的“能量守恒定律”:序幕只要一拉开,首先端出来的肯定是一个群星联唱、载歌载舞的“大拼盘”,歌手们为了营造所谓喜庆的气氛,常常是又唱又跳,又喊又叫,可观众听起来却总像跑调;“大拼盘”之后就该轮到一个过年气氛浓郁、但没什么实质内容的相声小品登场了(至于赵本山他们的重头戏往往得安排在零点钟声敲响前一个小时左右,那正是高潮来临之际),歌舞和小品一般是穿插着来,歌舞通常以充满“主旋律”色彩的“晚会歌曲”为主,我也纳闷,每年社会上都会流传出一些令人回味无穷的好歌,但春晚的导演们干嘛弃之不用?非要找人现写现唱,结果这些临时“救场”救出来的“晚会歌曲”(这也是独具中国特色的歌曲之一),演唱者们唱起来倒是豪情万丈精神抖擞,但旋律并不琅琅上口,歌词也如同文革时代的“社会主义好啊就是好啊”一样的直白浅露,观众基本上看完就忘,听完立马没印象,估计演唱者们在晚会一结束也会自觉不自觉地对这些歌曲实施“删除记忆”的功能;小品基本上也很模式化,内容不是一个落后分子“成长史”,就是一个中间人物在真情面前的幡然醒悟,要不就是小两口由误会到和好的过程,结尾肯定是真诚感动一切,再来一个小小的煽情--我看,春晚的小品简直就是六七十年代某些“高大全”式的国产影片之浓缩版,只不过加了一些顺口溜、打油诗和方言的“佐料”;对了,还有一点也是必不可少的,晚会进行当中还时不时插播一些来自全国各地、边防哨所、驻外使馆留学生的拜年信、问候语,由主持人或热情洋溢或热泪盈眶地读出--直到零点钟声一敲响,“大拼盘”式的歌舞会再度“井喷”,又是一阵高分贝的喧哗之后,肯定会有一位资深的歌唱家好似“领头羊”一般带领大家满含深情地唱起《难忘今宵》,这一届的春晚才依依不舍地和大家说再见――

  我发现,从83年春晚开始,我总结的上述模式(确切地讲不是我总结的,任何一个连续看上几年春晚的观众都能发现这套规律)就像铁板钉钉一样的牢不可破,无论中间换了多少导演、调了无数策划,都非常严格遵循这种春晚式的“能量守恒定律”,且都心领神会,照方抓药。即使偶尔有点变化,也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内部转换”,这种“能量守恒与转换定律”堪比戏剧里的“三一律”,比公式化十足的好莱坞大片还要“公式化”,简直都可以载入中国电视艺术史册了!我看戏剧学院可以开设一门“春晚”专业,专门按照上述定律培养春晚导演,也省得每年花那么大功夫去搞什么竞标!现培养不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春节既然是春天的节日,每年安排在大年除夕夜的春晚应该是不同于二十四节气的另一种“立春”,可是在这种无形的“能量守恒与转换定律”的作用下,春晚变得越来越没有新意,越来越没有一开春那种春意盎然的气息,相反春晚越来越像“晚春”了,虽然还残留一点春天的味道,但已开始充斥夏天的慵懒和浮躁。这种慵懒表现在对一些文化界热门形象的视而不见上:比如去年引发上亿人收看的“超女”,竟无一人亮相狗年春晚,仿佛去年神州大地就没出现过“超女”这档子的事儿一样,我不知道这个自始至终与央视无甚关系的“超级选秀”活动是不是因为“门户之见”被拒之门外;至于那部热播、引起无数网民讨论的韩剧《大长今》,好像也没有把它的热浪吹到春晚;还有中国的电影人,早些年还有刘晓庆、张瑜以主持人的身份亮相过春晚,这些年甭说主持人、连一般上春晚的演员队伍里也基本上难觅影人芳踪,好像春晚就成了“电视界、歌舞界、相声小品界”的春晚了,跟电影是没什么关系的,广电总局一直是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电视一起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春晚却让他们“分了家”?而这种夏天式的浮躁则表现在投资越来越大、场面越来越豪奢,可动人心弦的歌曲、针砭时弊的相声小品却越来越少了―――以往还记得牛群说的相声《领导:冒号》讽刺了官僚主义,赵丽蓉表演的小品《如此包装》拿浮夸做作的演艺界开涮,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则把神州千万少女的心给燃烧起来了————可近几年的春晚,除了那些靠耍嘴皮子的小品引发过几个廉价的笑声,除了那些不疼不痒的晚会歌曲,我们还能记住些什么呢?

  狗年春晚之后,网上除了些一如既往地痛骂之外,也有不少热情的支招者:有人提出春晚能不能改变总是央视垄断的作法,搞坐庄制,让全国几十家省级电视台轮流PK,也有人建议春晚应该学《同一首歌》,搬到祖国的名山大川去,甚至像《同一首歌》那样走出国门,让观众在欣赏节目的同时,也“出门旅游了一番”.。对这些改革建议,我是举双手赞成,对于一个20多年,观众已经产生审美疲劳的老节目,改总比不改好,大改总比小改强,但这都是形式上的,形式固然重要,我觉得更为重要的是推出几首观众喜闻乐见、广为传唱的好歌,要有几个既让观众发笑,又能针砭时弊,发人深思、引人回味的小品段子,这样春晚才不会变成夏天式的慵懒和浮躁开始滋生出来的“晚春”,才会恢复像“早春二月”那样生机盎然的气息。

  诸位春晚的导演和忠实观众们,您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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