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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蝙蝠侠》——最完美的黑暗

《蝙蝠侠》:最完美的黑暗

  同蝙蝠侠系列的前作相比,《暗黑骑士》仿佛一个手握真理的激进分子,他的一小步使整个类型片越出了一大步。 
  不管你对好莱坞有多么愤世嫉俗,也很难不为这样一部电影折服:它留出足够的空间展现小丑钻出警车的窗户,笑声遗落风中,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如灿烂珍珠。 

完美的黑暗:歌谭市的摊牌

有些什么已经冰冷,有些什么却正在发生……

克里斯托弗·诺兰最新的蝙蝠侠电影,像午夜那般黑、像闪电那样漫长。

艺术与技术、诗歌与娱乐,成就一次完美的平衡。

比所有好莱坞漫画改编电影加起来(包括《蝙蝠侠之侠影之谜》,诺兰2005年复兴蝙蝠侠系列之作)都更加深邃,更加黑暗。

乍看下去,正反两种情感的在胸中交融,隐隐透出悲观主义,但没有任何一部影片可以在纯粹的悲剧性中透出如此强烈的惊悚味道

——直到这部后英雄主义史诗的出现:《蝙蝠侠:暗黑骑士》

很显然,真理、正义和梦想依然存在,暗黑骑士的振翅高飞,清晰地映衬出了其他超级英雄或超级间谍的暧昧和浅薄。诺兰用极其严肃而又非常自然的态度将真正的智慧浸入胶片,看完《暗黑骑士》,人们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上一次超人(2006年《超人归来》)会坠落。它擦去了其他同类电影的僵化与粗劣,给超级英雄赋予了庄严而痛苦的宿命,塑造了一个仿佛被蛛丝紧紧包裹住的蝙蝠侠,即使一个勉强的微笑,也会在布鲁斯·韦恩的面颊上刻上希腊雕像般的坚毅。毫无疑问,这大大地帮助了克里斯蒂安·贝尔的表演。

同蝙蝠侠系列的前作相比,《暗黑骑士》仿佛一个手握真理的激进分子,他的一小步使整个类型片越出了一大步。像所有的先驱者一样,克里斯托弗·诺兰找到了正确拍电影的金钥匙,影片紧密融入又强烈呼应着他的时代——或者说,我们的时代——当麻烦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时,我们(与蝙蝠侠一样)的选择是在黑色的阴影中将它解决掉。也许这不算新鲜,但很少有电影会如此彻底地贯彻,直到结束。蝙蝠侠和他的恶棍对手更像一对兄弟,只是性格不同。

当然,我们说的那个恶棍,就是希斯·莱杰扮演的小丑,一个内心充满邪恶和马戏团欢闹气氛的恶魔。在完成主要拍摄工作之后,莱杰尔意外死于服药过量,如果非要说他的死为影片埋下了黑暗和死亡基调,那也仅仅是因为他奉献出了自己最成功的表演。莱杰版的小丑,拥有着行尸走肉的外表和发自内心的阴暗,一种深入骨髓的表演能够立刻将你拉进黑暗之中。然而当他一旦进入杀戮的狂欢,露出那极具爆炸性的邪恶而病态的笑容,你的所有情感都会立刻溺死在自己的不安里。

小丑是歌谭市的不速之客,他很快控制了整个城市的犯罪辛迪加,他的诡异而毫无动机的犯罪行为,也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莱杰成功地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人物的白色面具和邪恶目光里,并且将这个角色变成一个嫉世者,他奚落犯罪,更嘲弄警察,在哈哈的刺耳的尖笑中,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他不是为任何信仰而战,也不是为任何人而战,他不是恐怖主义者,他就是恐怖本身。

诺兰正在玩火,部分因为他是一个炫耀技巧的人。在小丑变得狂野之前,导演将他变成一个滑稽和恐惧的结合体,这种结合部分来自于迈克尔·曼的《盗火线》,更多则来自于索拉奇艺坊(Cirque Du Soleil),这个马戏革命者将叙事性和艺术性引入马戏,而这些正完美地表现在《暗黑骑士》之中。这种混合的调子很快为影片创造出一种紧张而曲折的气氛,在这种气氛的支撑下,诺兰将异想天开又带着点恶作剧式的犯罪、城市守卫者实施和遭遇的正义审判填满两个多小时快速进行的影片里,而那些通常惯用的小装饰都被统统放在一边。在最后半小时枪炮和爆炸的高潮叠加之后,影片终于结束了,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仍留在脑海里,它们暗示着这个世界仍将开启正义的一面,尽管有时在这方面它显得语无伦次,却的确感人。从这方面你会了解,诺兰喜欢流连在黑暗里,但他并不想在那里居住。

尽管被小丑弄得神魂颠倒,诺兰根据一部和他的兄弟乔纳森·诺兰写成的剧本中创作的人物设计,他们确实为他设置了浪漫和悲伤的空间,甚至还有一个非常偶然的玩笑(并不致命)。电影中还有一些新的人物,引人注目的哈维·丹特,一位投身正义的检查官,和布鲁斯·韦恩的新情敌,他将加入雷切尔·道斯(麦琪·吉伦哈尔,凯蒂·赫尔姆斯的改进版)的情感争夺战当中。像大多数电影中其他的角色一样,包括蝙蝠侠和布鲁斯,哈维和雷切尔在玻璃房中生活和工作。他们居住的哥谭镇要比前一部《蝙蝠侠2:侠影之谜》的那个过时又糟糕透顶的城市光明得多、耀眼得多,最初的地点是有着象征性的人口稠密的现代大都市(实际上,是一座被聪明地伪装了的芝加哥城),没有灵魂,没有名称,一座充满镜子碎片的扭曲的城市。

从某些角度看来,小丑即将肆虐的这座城市像是纽约城,但当你直接从镜头中寻找9/11的痕迹和象征时这种感觉就会减弱。当镜头中建筑物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或是当消防员冲进火海扑灭熊熊烈火时,也许在你的脑海中会有那一天的情景突然闪回的感觉,但这种相似更多的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中而不是银幕上那个被演变了的图像,像任何一部小银屏或大银幕的惊悚影片一样,这部电影与9/11的联接是弥漫在空气当中的,更多的是用推断和思考的方法(从影片中的混乱、恐慌、死亡当中)而不是直接的表明。尽管如此,像这样的一幅情景,哪怕只是瞥上一眼也足以证明美国电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矛盾情感纪元,当主题是他们的英雄,或只是虚构的超能力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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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身上有还是没有他的那身黑色的斗篷,蝙蝠侠或许都不是那么令人惊讶的,反而是一个有些隐性,几乎很容易让人忘却的人物。这一部分和戏服有关,所有穿上戏服的演员都被赋予了某些复杂的因素。他的眼睛被化得暗淡模糊,声音通过技术手段被加工得暗哑晦涩,这是贝尔从一开始就被赋予的形象,他并没有那些作为演员最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装备。诺兰在前一部电影中就讲了蝙蝠侠由来的故事,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出想要升级这个角色的意图。然而通过给蝙蝠侠设置爱情和战斗的对手,他将藏在蝙蝠侠头脑中的魔鬼释放到了外面的世界当中去。

那个被强调的转折过滤了诺兰先生的原旨,但又给予故事以张力和超越个人奋斗的趣味。与其说这个黑色的蝙蝠侠是人,不如说是别的什么怪物。当他栖息在哥谭镇高处摩天大楼的边缘,他更像是个怪兽而不是救世主。在他鬼鬼祟祟的威胁里还有一点恶魔的成分。在一个紧要的场景里,片中一个智慧的角色声称,这不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换句话说,这是恶棍和疯子撒欢的时刻。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蝙蝠侠在片中飞起时,他展开的翅膀就如巨掌一般,那似乎意味着他妄图掌控世界,就和拯救它一样。

从冷酷的程度来说,与蒂姆·波顿玩笑般的、哥特风格的《蝙蝠侠》相比,《暗黑骑士》更接近于大卫·芬奇的《十二宫》,也就是说,他很接近鲍勃·凯恩原初的漫画和弗兰克·米勒1986年的重新诠释版。电影很沉重,间或还有点瓦格纳的风格,但是莱杰先生的精彩演出和影片的视觉美感始终激动人心。(在Imax部分,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部歌剧)不管你对好莱坞有多么愤世嫉俗,也很难不为这样一部电影折服:它留出足够的空间展现小丑钻出警车的窗户,笑声遗落风中,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如灿烂珍珠。他只是一个身着黑色天鹅绒的小丑,但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经典。

文/曼诺拉·达吉斯(《纽约时报》) 编译/斗浆四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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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评论:
  • longzrei 2008-08-20 20:38:32

    胃口都被吊到天花板上了,DVD你咋还不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