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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走味了的《苹果》

走味的《苹果》
《苹果》剧照

《苹果》大概是现时最具中国特色的一部电影。我不仅仅说它描绘现实,讲述这个巨变中国的犄角旮旯里发生的故事,有小人物的狡猾和梦醒,有香港小商人在内地的现状描画;更重要的是,它的两个版本,就是最典型的当下中国电影——可以说的,和不能说的;被删剪的,和被保留的;被理解的,和不被理解的。

《苹果》也许算近年来命运最曲折的一部电影,虽然不像《颐和园》根本没有机会见光,但导演和制片人说这部电影被删改了50多处,审片委员会审了五次才通过。再加上去柏林电影节之前的风波,提名金马又被迫退出……导演李玉在宣传时咬牙说:“这只《苹果》的味道还在,还有机会端出来给大家尝。”在香港上映中的《苹果》是未经删剪的,和内地版本相差17分钟。17分钟对一部电影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段叫鸡的开场戏+一个女配角从失业到死亡的过程+两段缩水的激情戏+两段消失的激情戏+一段自哼的歌曲+几句带粗口的对白……当然少的不只是感官刺激那点意思,观者不知多出多少所以然的猜测和生硬转接。

《苹果》讲述的是发生在今天的北京的故事,原名叫《迷失北京》(当然这个名字也因不获通过而更改)。一对在大城市生存的农民工夫妻——洗脚妹范冰冰和擦窗户工佟大为原本是安于在高楼大厦旁的低矮农民房里过他们的“城市人”小日子的。但一天范冰冰因为醉酒被洗脚城老板梁家辉给强奸了,佟大为泄愤不成之后想耍小聪明敲诈梁家辉。但他当然搞不过香港来的老板,反而被老板娘引导,和她发生了关系。这时,范冰冰发现自己怀孕了,佟大为决定以此为证据敲诈梁家辉,却正巧梁家辉盼子心切,于是两人订下合同,如果梁家辉是孩子的爸爸,他愿意出12万买下。但孩子出生后却发现是佟大为的孩子,这个农民工忽然狡猾了,他偷偷塞钱给医生篡改了孩子的血型……

这故事里当然有很多敏感的部分,巨变中的中国大城市,贫富差距,弱者的狡猾,有钱人的苦闷……但这不是最主要的,这故事的好,在于它是一部有幽默感的商业片,且不失精神内涵和对现实的反思。

李玉和她的《苹果》虽然来路坎坷,但在现有的电影制作环境中,又是自然的。《集结号》也有急转弯的结尾,《投名状》也有改名的风波,《色,戒》都免不了删去大幅床戏。这样看起来《苹果》走味,其实又没有什么大不了。可能有人会说,我们已经习惯了看两个版本的电影,电影院看一遍,骂,等出了盗版碟再看一遍,再骂。但是,这样的观影生活,我们真的要去习惯吗?(陈弋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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